罗宾侠爱塞斯克

【鸣佐面一家】择偶标准1.5+番外 (R)

太美了

+EuthanasiA+ACG报社创作处:

·铁打的生子一百年不动摇


·闪光弹,育儿宝典,八代目火影养成之路,双火影开小灶,大筒木从天而降


·爱与信赖的老夫老夫车


·全文1w4已完结


·本篇1.5为糖海,尾声番外请慎,旨在对前作择偶标准1&2做一个剧情上的补完


·请确保补完前篇1&2再阅读。


1:http://justnaodong.lofter.com/post/1cf4cab8_ae53d36


2:  http://justnaodong.lofter.com/post/1cf4cab8_b74ff14


—————————————————————————


 


1


         “拜托了!面码!!”鸣人双手合十大喊道。“我有个一生一次的请求!”


         刚兴高采烈地撕开冰棍包装纸的面码半张着口愣在他面前。


 


         鸣人抓过平日摆在客厅展示架上的那个小相框,指着那张老旧的七班合影里的佐助:“请你用变身术变成这个样子!就一下就好!”


         面码狐疑地嘬起了冰棒。


         “鸣人你想怀念初恋的话,自己用个影分身变不就好了?”


         “那、那不一样!”鸣人结结巴巴地反驳起来,一边暗自腹诽——解除影分身时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可是要翻倍的啊我说!


         “哎,我就说你怎么突然买冰棒献殷勤……得了得了我变一个。” 面码叼着冰棒跳下沙发,顺手结了个印。一阵烟雾中落地的已经是照片上肤色白皙的黑眼少年。


         “太棒了!面码你真是老爸的——等等为什么没穿裤子啊我说!”


         “照片上没拍到裤子啊我懒得想了——”


         “不行!不行!!”鸣人捂着眼吼道。“这太变态了!我承受不来——你给加个短裤!随便什么样子的都行!”


         哪儿承受不来了啊我说。面码盯着慌乱不已的鸣人一阵鄙视——卡卡西老师都说你们都是一起上过厕所的关系了,你驴谁呢。


 


 


         “……啊,好可爱啊……”


         七代目火影双眼含泪托着腮感叹道,满脸人生无憾的表情。


         “我查克拉都要被你耗完了啊我说……”


         面码被他提出的各种微妙要求折腾了半天,不断对变出来的形象乃至嗓音进行微调,终于重现了能让鸣人满意的十二岁佐助的模样。冰棒已经吃完,剩下一根木棍叼在嘴里,面前的少年此刻正用不知是精妙的模仿还是遗传而来的鄙夷眼神看着自己。


         “哎呀——真的好可爱啊我说!”鸣人热泪盈眶,紧紧抱着身着深青色上衣的少年一阵摇摆。“面码你记住这个版本啊!别忘了啊!就当是展示你忍术修行成果的保留节目,下次我可还要检查的啊——”


         “是是是。”佐助模样的男孩儿生无可恋地被蹭着脸。“这理由我听过一模一样的了,当时真信了的我简直是笨蛋……”


         “……等等?!”


 


 


         


 


 


2


         “面码,你过来。”


         “恩?”


         “你们这两天在忍者学校练习变身术对吧。证明你实力的时候到了。”


         “喔!我不会输的啊我说!要变什么?”


         “你们平时都模仿着真人变的吧。给你出个难题。你看这个照片上这个十二岁的笨蛋吊车尾。按这个样子变。”


         砰——


         “……不许偷懒。裤子变成你必胜战衣那套的裤子就可以。”


         砰——


         “太高了。”


         砰——


         “太胖了。”


         砰——


         “这样还差不多。说句话试试。”


         “佐助你好严格啊我说!”


         “声音不对。再吵闹一点。”


         “太难啦!我又没有听过鸣人小时候的声音——”


         “想象力可是一个忍者必修的基础能力。”


         “可恶!哼!看我变个完美的鸣人出来给你看——”


 


 


         


         “……佐助啊。”


         “怎么?”


         “我想看的动画要开播了,能不能放我去看啊……”


         “再二十秒。”佐助把下巴埋在毛茸茸的金发里蹭蹭,眯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3


         跑去开门的面码皱紧眉头,盯着门外的一男一女。


         “……卡卡西老师你看这个表情,像不像小时候的佐助君……”


         “呀~面码君。”那个十分可疑的蒙面男子笑弯了眼,弯下腰来平视着他。四岁的男孩儿退了一步,被背后赶来的鸣人一把抱起来。


         “——啊啊啊抱歉刚刚没听到门铃——卡卡西老师你旅游回来啦!怎么样!卸任后有没有感觉浑身乏力没事儿做啊——面码!这个就是我跟你讲的卡卡西老师,来打个招呼!”


         面码嘟着嘴一脸戒备地打量卡卡西,似乎在内心仔细评估对方和自己的实力差,然后小孩儿冷不丁一伸手,直取对方的面罩。饶是六代目火影也没想到会被初次见面的爱徒的儿子这般偷袭——几乎被村人视为是他面孔一部分的黑色面罩的上沿已然被那只小手捏在手里。他发出一声怪叫,往后坐倒在玄关地上。鸣人和小樱也被吓得不轻,大人们一时间气氛变得非常古怪,而面码咯咯笑着拍起手来:“卡卡西——老师!”


         “……哇啊!对不起对不起!话说卡卡西老师你被很有特色地打招呼了啊我说……”


         “鸣人,你一定要教会他不能这样打招呼……”卡卡西一只手惊魂未定地摁在鼻梁上。


         小樱腹诽道,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称呼的辈分完全乱了吗……


 


 


         “面码,你可能没印象了,这是小樱阿姨……”鸣人一上一下地掂着面码介绍道。小孩儿咬着手指盯了樱一会儿,仿佛生气了似得大喊道:“小樱姐姐!”


         “……不是啦这样辈分乱啦,面码,叫阿——唔唔唔!”


         樱眼疾手快地盖住鸣人的嘴,变魔术似地掏出一颗糖给面码:“不许乱教,你看面码多乖多聪明。没错就是姐姐,不是什么阿姨,千万别听你爸的啊哈哈哈!”


         


 


 


4


         在沙发上午睡的佐助是被一阵尖锐的哭声吵醒的。


         面码从院子跌跌撞撞跑进客厅,扑到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嚷。佐助用全部的力气好歹克制住自己不要揍手无缚鸡之力的六岁儿子。他忍着起床气带来的头疼,好容易听清楚面码在哭什么。


         ——鸣人飞出去了。


         佐助:“……”


         他牵着抽抽搭搭的面码的手走到落地窗前——院子里一切如常,并没有大筒木从天而降——那就都不是个事儿。只是那棵樱花树上挂着的秋千的绳子断了一根,木板可怜巴巴地半垂在地上。他找了一会,才在院子一角发现脸着地摔得四仰八叉的七代目火影。


         ——还真飞了,飞得可真够远的。


         栅栏上还趴着几个大气不敢出一声的邻家小孩,正惊恐地窃窃私语我村叱咤风云的村长竟然荡秋千能飞出去。佐助皱着眉头,活动着手腕朝瘫成一团的鸣人走去——顺便抬眼望了一眼无辜的围观群众,潜台词是你们敢说出去试试。


         小孩们嚷着夭寿啊宇智波佐助要瞪人啦,哇哇怪叫着拔腿逃窜。佐助蹲下来把鸣人翻过身,听到一阵蚊蝇般的哼哼。


         面码抱着鸣人的脑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佐助啊呜呜,鸣人他呜呜呜会不会死嘤嘤嘤嘤——”


         “你这什么哭声。”佐助嫌弃道。“死不了。这家伙结实得很,我当年把他胸口捅了个对穿他都一点事儿没有。”


         面码的重点被迅速转移:“为什么要捅他?因为鸣人吃完饭不按时洗碗吗?”


         地上的鸣人发出了一阵虚弱的抗议。


         “佐助你……跟他说什么啊……要吓到面码了……”


         “胆敢吓到他的是你。”佐助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他把鸣人扛到落地窗边坐着,往他肿起一个包的脑门上甩了个冰袋。七代目火影奄奄一息,像个颓唐的单身汉那样仰天头顶冰袋坐在那儿,面码用受惊的小动物的姿势趴在他膝头。


         佐助抱着手臂弯腰瞪他:“我当时绑那绳子足足一个小时,你们荡个秋千也能把它弄断?”


         鸣人弱弱道:“面码说要加速……”


         “所以?”


         面码抬起头来比划:“鸣人说给我玩个厉害的,然后他背后就砰——!地爆了一根狐狸尾巴出来,然后我们就嗖嗖嗖地荡得超快——”


         佐助:“……”


         “九喇嘛说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荡过秋千呢超级爽啊,说借我一根尾巴玩加速,没想到玩脱了……”


         佐助眼睛里嗖地转出三勾玉。又想想面码还在就作罢了。


         “那你怎么一点没摔到?”他问面码,伸手把他的泪痕抹干净。


         面码:“我摔鸣人身上了……”


 


 


 


         面码给鸣人拿了个新的冰袋过来的时候,看到佐助拎着工具箱走进院子——佐助拿起新的编了铁丝的绳子——佐助走向秋千——佐助踩着树干走了上去——等等?!


         “佐助你——”面码尖叫起来。“竟然可以倒立爬树?!”


         鸣人蔫蔫地想,恩,佐助可牛逼了,不仅能爬树,还会开高达啊我说……


         倒挂在树枝上的佐助估计是被这大惊小怪的程度弄得无语了——仔细一想,忍者学校确实还不会教你用查克拉爬树。他向鸣人勾勾手:“你抱他爬爬看。”


         面码被鸣人搂在胸前,第一次体会到身体离开地面,垂直于重力运动的奇妙感受。鸣人跟佐助并排站在一根树枝上,一家人齐齐头朝下面面相觑。


         佐助看向鸣人头上那个包:“这也太蠢了,让九喇嘛帮你治一下。”


         “九喇嘛……刚刚晃晕了。”他打量着脚踩拖鞋,手握工具,面无表情,鬓发倒竖,上衣也往因重力往下翻导致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腹的佐助,觉得好玩得很。怀里的面码一边新奇地四处张望着倒悬过来的木叶街景,一边又怕掉下去,用尽力气紧贴着自己的身子。村子一派祥和,树影婆娑,日光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鸟儿从他们脚下飞过,头顶传来馥郁的青草气息。初夏已然到来。三个忍者倒挂在自家院子的一棵树上,聊了好久的天。


 


 


5


         热衷于清小兵的鸣人正打得起劲时,有只手飞快地从一边伸过来,摁下发射广域攻击的按钮,把刚刚攒满了的一个清屏炸弹给用掉了。


         “喂!不要干扰我啊佐助!”节奏一下被打乱的鸣人非常不爽,又开始咬牙切齿地击破屏幕上方新涌现的敌机。


         “你攒了不用是浪费。”佐助雷打不动地窥屏着,声音非常淡定。


         鸣人心想,明明一个个打掉才好玩嘛……


         一分钟过去,新的清屏炸弹生成还没一秒,佐助的手就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过来了。


         “啊啊——你够了啊我说!”鸣人嚷着一把捏住那只手,犹如摊主抓贼,逮个现行。然而佐助毫不慌张,小拇指灵巧地一伸,准确无误地摁下按钮。鸣人目瞪口呆看着屏幕上又炸开一片绚烂的火光。


         “你……你到底对丢炸弹有什么执念啊!”


         “不用,是,浪费……”佐助的咬字清晰,语气却变得恍惚。鸣人一转头,看到他眉毛高高挑着,眼睛亮得惊人,双颊红通通的,几乎在喘着粗气。


         ——为什么你放个炸弹能搞得好像在床上一样这么兴奋!鸣人在心里疯狂嚎叫,眼睛却移不开地看着,完全对传来击坠提示音的游戏失去了兴趣。


         面码夹在他们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托着下巴叹了一口气。鸣人啊,估计不能理解用豪火球广域攻击是多么爽的体验,啧啧,人生真不圆满……


 


 


         佐助把飞行射击游戏打成了纯闪躲弹幕游戏,在令人眼花缭乱,全无规律可循的敌机弹幕里左右穿梭,对击坠对方毫无兴趣。一路上能不开枪则不开,只执着于隔三差五发出广域攻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雷厉风行地直奔关底,打boss机时也是用攒了好几个的清屏炸弹一口气解决,堪称玩出风格玩出水平。


         鸣人:“你怎么忍住不打杂鱼机的?神闪避是很厉害,但不觉得憋得难受吗我说?”


         佐助:“对方查克拉无限,我为什么要花子弹打影分身?”


         鸣人:“……”


         他认真地思考起来——也许我们还是俩屁孩的时候,互殴的那几次给佐助留下的心理创伤远比我以为得大啊我说……


 


 


 


 


 


6


         我不高兴。佐助非常郁闷地想着。


         前几天面码的查克拉属性测试出来了。毫无悬念的风雷火三属性。这意味着鸣人和佐助可以毫无保留地将他们自己拿手的忍术教授给面码。然而这实际操作起来,是有种种难题的。


         三天前面码从学校回来,风卷残云地吃完饭,把碗一放:“鹿代说他已经学会奈良家最基础的影子秘术了!我也要学个祖传的忍术啊我说!”


         “你手里剑术已经是下忍水平了。”佐助淡然地指出。


         “那是技巧,不是忍术啊!我想要个一看就知道是咱们家的小孩该会的招数——”


         “哦。明天开始学千鸟。”


         “喂不是螺旋丸吗我说?!”鸣人拍案而起。“怎么看脸上长胡子的蓝眼睛小孩都应该用螺旋丸吧!”


         “他有写轮眼,学千鸟要实用多了。”


         “诶?!我有写轮眼吗?!”


 


 


         鸣人和佐助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夭寿啦!!穿帮啦!!你的月读为什么不能把记忆圆得好一点!!鸣人在心里咆哮道。


         “……等你学会千鸟,就能用写轮眼了。”


         “哇!酷毙了!教我教我教我——”


         “佐助你耍赖啊!不行!要学就两个一起学,我儿子这么聪明同时学两个一定没问题的——”


 


 


         在面码几乎把宇智波族地的森林里大大小小的树都砸出了圆洞后,他终于和鸣人人手一个螺旋丸抱团欢呼。


         然而千鸟的学习一点也不顺利。


         虽说有雷属性的查克拉,却因为多属性造成的分配不均,面码始终无法在短时间内提取出足够的查克拉来形成忍术。看他反复尝试却徒劳无功的沮丧模样,佐助心里跟着气急败坏,甚至把在家里养老的卡卡西都请出山来。然而几周的尝试过去,面码的极限都是在手心打出一个极小的千鸟型闪电,稍纵即逝,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


         “天生属性不合,不用在无意义的学习上浪费太多时间了,面码。”佐助调整好心态,蹲下来尽量安慰他。“明天起我教你火遁的术,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一直以来顺风顺水,从未在忍术学习上吃过败仗的男孩眉头拧成一团——这铆劲还真有当年他和鸣人互相较劲时的风范。


         “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啊!”面码不甘地喊道。眼眶里几乎冒出泪来。他伸出双手,右手没费什么力就做出一个小小的螺旋丸,左手心里却只能断断续续迸着细碎的鸟鸣。“明明——明明螺旋丸这么顺利就学会了的……”


         佐助连带着似乎生出愧疚感来。他在心里叹着气,心想安慰面码的事还是得交给鸣人来做。“回家了。”他尽力平和地说。转头去收拾忍具包时,他听见背后儿子使劲憋回去的抽泣。


         ——哥哥,我怎么办才好呢。他难受得要命,努力不回头去看一个心高气傲的孩子最丢盔卸甲的模样。


         然而那微弱的哭泣,瞬间被盛大的声音覆盖了。


         鸟鸣,比他所听过的千鸟都壮观得多的鸟鸣。佐助惊骇地扭头看去,面码的左手扶着右手手腕,惊叫着看向自己手心爆裂出耀眼雷光的螺旋丸。微小的千鸟被压缩着高速旋转的查克拉不断增幅,它发出的眩目光芒将这夜幕降临的森林映得犹如白昼。


         “你别动!”佐助喊着,声音都激动得变了。他迅速掏出手机来,眼疾手快地拍了一张。这张构图奇异,曝光过度的照片上唯一清晰可见的,只有十二岁的面码喜极而泣的笑脸。在被冲洗出来隆重收录进家庭相册后,被没能亲眼得见的鸣人写了满篇的批注:没看见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


         佐助写道:哼。


 


 


7


 


         离面码的中忍考试还有一周的时候, 鸣人在办公室接到儿子一个愁苦的电话:“鸣人你没欺负佐助吧?!”


         “哈?!”


         “他留了字条和一堆拉面券然后离家出走了!”


 


 


 


         父子俩头碰头焦虑地研究这张字迹硬朗又自信的字条。


                  


         “给面码:我会准时回来看你考试。另外检查新教你的功课。


 


         给吊车尾:这一周的晚饭的拉面券在桌上。要吃的蔬菜都在冰箱里。


 


         防患于未然,我要先下手为强。


         


         宇智波佐助。”


 


         “鸣人……”面码可怜巴巴地靠着已经萎靡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的爹,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


         “我不懂……不懂啊……!!”鸣人痛苦地抓挠着一头毛刺刺的金发。


         “这……至少他说了还会回来嘛,别太悲观……”面码笨拙地抱着他的脑袋拍拍。“话说这个先下手为强是指什么啊我说?”


         鸣人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对瞪圆的泪汪汪的眼睛。


         “——啊!!”他如临大敌地惨叫起来。


 





         鸣人想,这事情其实应该赖鹿丸把村务的保密工作做得太烂。


         “我不背锅。”鹿丸瘫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道。“是你说非工作时间有紧急联络情报的话直接发邮件给你的。然后昨晚,也是你把会出现公务联络的手机随随便便扔在床上然后去洗澡了的。然后也是你把宇智波佐助留在那张床上的——留在你手机旁边。”


         说着最后一句话时他表情格外嫌弃。


         鸣人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定格在绝望的青紫上。面对伶牙俐齿的火影辅佐,他是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的。


         “……因为佐助从来不翻我手机啊!”他有气无力地辩驳道。


         “哦,我相信他没翻。”鹿丸的小眼珠迅速往上翻了一下。“如果我是一个高阶写轮眼持有人,我旁边偶然搁着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在短暂的一瞬显示了邮件的内容摘要——我要是没有随便瞟一眼的本能,我就活不到现在了。”


         鸣人彻底放弃了挣扎。


         “毕竟是那个奇拉比被干掉了,佐助肯定意识到了情况有多危险。” 鹿丸看着垂头丧气的鸣人的发旋,努力安慰他。“而且有情报显示他们下一步就是来木叶找九尾人柱力——中忍考试前夕,你又不能主动出村迎击。他的行动你也可以理解吧。”


         鸣人蔫蔫地点点头。


 


 


8


         跟一个家长刚刚离家出走的懵懂无知的下忍解释第四次忍界大战,大筒木辉夜以及其衍生出的一系列没完没了的麻烦,还是太早了点。鹿丸忍着头痛出马充当家庭矛盾调解员,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个“有刁民想害你爹,你另个爹太爱你爹了所以要单枪匹马出村去胖揍对方,打算把威胁扼死在摇篮里”的故事。


         “原来先下手为强是这个意思!”面码恍然大悟地一拍手。


         “恩……恩。”鹿丸迟疑地应道。刚刚他基本完全略过了敌人的凶狠程度,刚被干掉的八尾人柱力的强大和佐助这一行为的风险等一系列细节——这是不是太敷衍了点,万一……


         “哎呦鹿丸叔叔我跟你讲我看到那纸条时吓死了啊!”面码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我本来以为他俩吵架了——大吵一架!佐助一气之下离家出走……那样可不得了啊我说!别说木叶,世界都能毁灭了!我都想象出鸣人连夜辞任火影出村去追他的后续剧情了,然后我就被孤苦伶仃留在村子里等着我爸爸把我爸爸追回来——哎总之只要他两站一个战线就绝对OK啦,根本没什么好怕的,那些来跟鸣人寻仇的?叫大什么来着?那种人佐助光用体术都能刷刷刷干掉啦!”


         鹿丸烦不胜烦地闭上了眼睛。


         ——即使敌方是大筒木也没什么万一的。我一定是犯傻了,才会觉得有必要跟那两个危险得不得了的家伙的孩子解释敌人很危险这种事……


 


 


 


         没过两天,鸣人接到了我爱罗发来的一段语音。


         咬字慢吞吞的一直延伸到第六十秒的语音非常有风影的风格。


         “鸣人,风之国境内接到了目击宇智波佐助独自一人穿越国境线的报告。你要是和他有什么婚姻上的矛盾的话,应当尽快亲自来解除误会,接他回木叶。请不要放任心情不好的配偶在五大国间游荡。”


         鸣人回信:谢谢你我爱罗。佐助正在出长途任务。请帮我追上他,确认他有足够的干粮和水。


         半天之后,他看着屏幕上的“已办妥”深深松了一口气。几秒后我爱罗又发来了一段语音:“他的黑色斗篷是木叶最新的时尚吗?和你的御神袍非常般配。”


         鸣人喜滋滋地回了一个跟着三个感叹号的谢谢,对以上两段内容都通用。


         


 


         随着佐助出村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鸣人每天在一乐拉面吃晚饭时的食量都逐渐减少。


         今天他甚至没喊再来一碗——面码忧心忡忡地掏出手机给佐助发信息:你离村的第四天,鸣人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他们不是没想过打电话过去,但是从第一天起,所有的来电都被转接到了语音信箱。佐助自己录制的信箱提示语非常冷淡,言简意赅:“打人呢,没空接。”


9


http://ww2.sinaimg.cn/mw1024/b8070117gw1f6kain3dedj20c81uwalg.jpg


 


 


10


 


         “哎呀看看!这不是七代目家的小少爷吗——”


         “……大叔你谁?”


         “哎呦失敬,我是七代目手下工作的科研人员。实不相瞒啊,我们小组最近研究了一个强力的秘密武器,说它是能像您父亲那样给忍者世界带来革命的伟大发明也不为过啊!——只是在推广使用上遇到一点政策上的瓶颈啊,总之,就是希望小少爷您能帮我们试用下,在过段时间的中忍考试里,让大家都看到它的……”


         “——哦是那个,叫科学忍具来着?”


         “正是!小少爷您真是——诶?诶?!”


         “我就说大叔你看着眼熟啊,原来就是老师那天报告的成天开发违禁忍具的方脸叔叔啊!你都跟鸣人承诺绝不继续研究了,看来他拨给你的经费果然没用上正途,啧啧啧木叶纳税人的血汗钱啊我说……”


         “……小少爷,您这样我很为难的。要知道这个科学忍具,可是真的能从根本上改变忍者的作战方式,将现在的实力评定等级制度彻底推翻的战斗工具哦。有了这个,小少爷您要超越您的父亲们,也不是不可能了哦?”
         “诶~那我倒有点兴趣啊。这个里面是能储存高阶忍术的对吧?能放什么进去呢?”


         “我就说您一定会喜欢的!比方说啊,能放七代目的看家绝招,就是那个,叫螺旋——”


         “螺旋丸啊?鸣人天天拿来和面的那个?”


         “丸……诶?


         “那个我已经会了诶,自从我会了以后家里都是我和面我心好累啊我说……还有什么?”


         “有……有……还有设定了自动追踪的手里剑——”


         “你们的自动追踪最多能拐多少度啊?”


         “……诶……诶……”


         “拐不到三百六十五度击中正背后的敌人的话,连佐助的忍者学校毕业考都通不过啊……”


         “……还有!还有能自动制造数十个影分身的技术——”


         “……哎大叔,我都不忍心听了。我再问一句,你这里面能放九喇嘛和须佐能乎吗?”


         “九……什么?”


         “哎呦一听就没有。行了大叔我知道了,连九喇嘛都放不进一个,用这个能打败鸣人佐助才有鬼啊我说。”


         “即使——即使不说打败那两位!有这个你也足够在中忍考试中一路轻松取胜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冥顽不化——”


         


 


         “——我说啊。”


         面码怜悯地看了气急败坏的方助一眼。


         “你让我手上戴着这玩意去比赛,让大家见识一下高科技的伟大,然后被取消资格就是我咎由自取咯?”


         “怎么会!你谨慎使用的话,谁也分辨不出你查克拉实际的流动,这一点我们可是花了大工夫研究的,绝对不会暴露——”


         “谁也分辨不出的查克拉的流动?大叔,听说过万花筒写轮眼吗?”


         “……”


         “慢走不送啊。”


 


 


 


 


11


         纯白的神祗凭空浮现自天而降,一挥手拂弃了染满部下鲜血的头纱。


         身材娇小的男人轻巧落到地面,发动了白眼,轻蔑地扫了一眼比赛场上两个被杀气震得无法动弹的下忍。鸣人心急如焚,几乎要飞身跳出看台,还是被身边的我爱罗一把拉住。


         七代目火影不能轻举妄动。即使此刻漩涡面码正离那视人命如草芥的鬼神近在咫尺。


         他施施然一挥手,一阵狂风将背后那个试图偷袭他的下忍扫到了赛场边界。另一只手搭在了双眼圆睁的面码肩上。大筒木百式嗤笑着往主席台看去——不是看鸣人,而是满身染着大筒木金式的血,刚从屋顶落到鸣人身边的佐助。


         “轮回眼的使者,”他扬起声音挑衅地高声笑道。“放金式一人与你对战,确实是我看轻你了。本以为你只是个对将那狐狸据为己有的男人忠心耿耿的侍卫,没想到呢——”


         他伸手覆住面有狐纹的男孩的眼睛,一对鲜红的写轮眼在手心下惊恐地睁大了。“——看我捡到了个多凑巧的小鬼啊——愚昧的人类,竟然将那珍贵的查克拉这般使用,真叫人恶心。”


         鸣人猛吸了一口气,浑身汹涌的查克拉已开始酝酿如风雨欲来。


         观众席上的民众惊恐地四散奔逃。百式充耳不闻,依旧玩味地盯着高台上的佐助和鸣人。


         “本来直接碾碎你们这群蝼蚁是最快捷的,但我改主意了,想看看蝼蚁痛苦挣扎的样子。”他阴狠笑着,往手刃了大筒木金式的黑发男人看去。


   “我没有必要捏碎这小鬼——只要,那边的狐狸不抵抗地乖乖过来的话。”


 


 


         


         面码在黑暗中急促地呼吸着。


         他嗅到浓烈的铁锈味——生在和平年代的孩子从不会闻到的那样大量的鲜血,从自己身后这个不似人类的怪物身上传来。那气味震慑了他,逼退了他的勇气,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刚刚自己与别村下忍间还在进行的打斗是多么可笑又浮夸,让他第一次触及到了七代目火影在这个歌舞升平的小世界里给他讲述的,那些不过十几年前发生,却显得如此遥远的忍者的故事的内核。


         他什么都看不见。在那短暂的几十秒里他没有光,没有天空。连此刻应该正焦急万分地看向自己的鸣人和佐助,他都看不见——这个男人在讲些什么?他为什么要对鸣人和佐助说这些——他要用我?要挟要鸣人和九喇嘛过来?


         男孩几乎被灭顶的恐惧击碎。在这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庇护不了任何东西,无力为自己的性命抗争,却也无法允许自己像一个孩子那般求助于父亲……那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理解的身为这两人的孩子所必须担负的责任。他咬紧了牙关流下泪来,用尽力气克制自己求助的本能,在未知的死亡面前瑟瑟发抖着苦撑。不行——绝不行——他若在这儿向鸣人和佐助呼救,鸣人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如这人所说,来到这个……佐助都没能打败的家伙面前……然后……


         在谁也没注意到的地方,这世上最年幼的一双写轮眼开出了它的第三个勾玉。


 


 


 


         “面码。”


         他在黑暗中听见父亲清冷的声音。


         佐助巍然立在高台之上,伸手拦住了身边躁动不堪的七代目火影。


         鸣人焦急地转头,看见那紧锁的眉头之下红成鲜血颜色的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佐助那双趟过地狱的业火,由世间万千哀叹淬炼而出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向赛场中央他性命危在旦夕的孩子。


         “我走前教你的术,做给我看看。”


         


 


 


 


         大筒木百式被高处俯冲下来的拳头正中面门。


         他被击飞到赛场一隅——刚刚还瘫倒在那儿的那个下忍,已经被那个轮回眼使者抢先一步,飞快地抱起来扔给了观众席上一个身着红旗袍的女人。百式被他的踢击正中下颚,又无力地飞上天空。刚刚他还沉浸在玩弄人类那不堪一击的软肋的快感中时,手下被他紧紧压制着的孩童却倏地凭空消失了,然后,然后他游刃有余的局面就骤然失控——


         该死的狐狸,和轮回眼——他被滚烫的拳头和冷彻的剑刃来回痛击,又重重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看见口中溢出的鲜血染污了自己华美的白袍……不可原谅——他愤恨地伸出右手,要将拳心里攒着的查克拉药片送入口中。有了那个的话,这些狂妄自大的人类,统统——


         没有右手。


         他惊惶地睁大了眼,看着眩目日光下自己手臂那荒唐的截面。离他不远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冷冽的剑风声响。百式浑身颤抖着扭过头去,看见一截钢刃将那雪白的手腕钉入地面,手心里凄凉滚落散开的查克拉果实,被窝藏着那可恨狐狸的男人一脚踩碎。


         再往上,他望见怒不可遏的蓝色眼睛,夹裹着怒涛般翻滚的杀意。他素来以为凡人那些没有瞳术的眼睛是低贱的玻璃球——不,是他错了。他躺在废墟里如绝望干涸的鱼般挣扎着。那些眼睛,也许比他不久前看到的轮回眼还可怕些。


 


 


 


12


         他用飞雷神逃离那个生死攸关的战场,移动到了火影办公室。他落座在鸣人的办公椅上,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是他第一次成功用它进行空间跳跃。他在劫后余生的脱力感里拼命感受心脏狼狈的鼓点,听到背后遥远的会场传来嘈杂慌张的人声,却没有勇气去看,七代目火影的儿子,埋头在他父亲日日工作的地方痛哭。


         ——为他的弱小,为他的懦弱,为他的慌张失措。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我不配做他们的孩子。


         


 


         


         面码被鹿丸从火影楼带回来时,中忍考试的会场已经只剩一个被巨大螺旋丸击打出的圆坑。


         他在那中心看见鸣人,和倚着他肩头,身上覆着九尾查克拉疗伤的佐助。他们浑身浴血,但都生机勃勃,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孩子气的表情拌嘴,然后一齐向自己的方向看来。鸣人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挥着手远远地喊着什么。


         ——你平平安安地回来,只要你回家来,我和佐助,就能教你更多更多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作为一个下忍初次出任务的早晨,他那个总是元气满满地笑着的父亲落下泪来所说的话。那时他懵懵懂懂地听着,并不很懂。现在呢?他刚刚离悲惨的死亡只有毫厘之远,他引以为豪的繁荣的家乡离满目疮痍也只有一步之遥。是这两个人救了这一切——就像无数人曾跟他念叨过的,他们如何在少年时代奋战过的那样。两个平日和他在一个饭桌上谈笑风生的父亲,竟是从那样的世界里并肩走过来的,而他竟然直到刚刚才理解这一点。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在风中远远地飘摇着。


         他们俩平平安安地回家来了。


         ——是啊,我真的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忍者也好,责任也好,家庭也好,我还有好多好多东西要学。所以谁都别给我擅自爽约,你们说好了要教给我的那些东西,什么都不许少啊——


         未来的八代目火影,无法自制地像个娇气的小孩那样抽起了鼻子。他哭起来,又笑起来,大喊着父亲们的名字,拔腿向他们跑去。


 ——————————择偶标准1.5 完——————————


没看择偶标准2的话请打住


请打住


请打住


有刀



 


 


 


 


番外·尾声


 


 


 


 


    那天我接起电话,忍不住劈头盖脸对好久都没主动联系的鸣人一顿怪罪。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心里想笑,我都六十岁了,跟他打电话的时候还会流露出孩子受了委屈一般的情绪。


         “……对不起呀,面码,我过几天就回木叶来。”


         “终于要回来啦?这都几年了啊我说!我去火之国边境接你们吧,佐助腿脚不好这一路怕是又要辛苦,你们——”


         “——面码啊。”


         “怎么啦?”


         


 


 


         “这次,就我一个人回来。”


         鸣人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佐助他啊,不在啦。面码。”


 


 


 


 


         终结谷对我的两个父亲来说,是无比重要的地方。而我这一辈子,其实只去过三回。


         我考上中忍那年,他们如约带我去看过一次。瀑布日复一日冲刷过险峻的山谷,砸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听说那儿曾有两个恢弘的雕像,而今只剩散布在河谷四处的残骸。水流漫过的那些生着青苔的碎石,很快就要被大自然吞没,回归成水底单纯的岩块,失却人类雕琢而出的形状,和被赋予的光荣与意义。七代目火影为了追回他童年时的挚友,在这儿与对方进行的两场死斗一直为村人津津乐道。我听了无数遍,也从来不能想象他们俩把那些狠招用在彼此身上的样子——那和我常识中的,一个热热闹闹的家庭中一对总是心有灵犀的伴侣间理应发生的事差得太远了,也和我所熟悉的,鸣人和佐助间理应发生的事差得太远了。如果承认了那些事情真的曾发生过,作为他们孩子的我的存在,都会变得不可思议——十三岁的我噘着嘴,坐在倒塌的雕像那交叠的手指上沉思着。鸣人和佐助在我背后惯例地拌起嘴来。


         ——太奇怪了。他们怎么会舍得呢。


         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终结谷。和这个话题挂钩的,老一辈的那些往事,战争时代的百般无奈,氏族,立场,世仇,总是让我觉得无所适从。人怎么会喜欢一个让他怀疑自己的存在的地方呢。好在鸣人和佐助似乎察觉到这点心思,再也没带我去过。我们一家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起去到那个地方。


         


 


 


         我故地重游的时候,竟已须发花白。


         鸣人一点儿也不像个八十岁的老头子。他在我身边稳稳地站得笔直,手上握着根柳木拐杖,只是那么久久地把着,似乎舍不得往上倾注任何力气。他用那杖尖点着岸边的一寸土地:吶,面码,就是这儿了。十二岁那年我就是傻乎乎地躺这儿,无能为力地任佐助走了。


         我还来不及答什么,他又爽朗地笑起来:好在十七岁那年,我终于还是在这儿,接他回来了。


         “然后前几天吶,我果然还是在这儿,又一次把他送走了。”


 


 


 


         我很久没这么哭过。我盯着奔流而过的河水心想,佐助怎么会在那儿呢。他这一生,毅然抛弃了家乡,不再执着于氏族,甚至有勇气在他唯一的孩子都不知情的时候从从容容地走了,唯独到最后也舍不得鸣人。佐助明明哪儿都不会去,明明应该一直在鸣人身边的。


         而鸣人,揽着我的脑袋笑道:他没跑呢,面码。他好好地跟我说了一声的,我当然要遵守诺言,好好地放手让他走呀。


 


 


 


         ——我有一个会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被我交给木叶政府,下葬在为先代伟人修建的华丽的公墓里的,并不是真的鸣人的一部分——在这样的时代,替换这样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八代目火影一生光明磊落,谁也不会怀疑他竟然伪造父亲的遗骨吧。


         我刚刚就任的时候,鸣人就曾跟我讲过,那个名为秽土转生的术的可怕之处。即使现在忍者这个职业几乎销声匿迹,谁又能保证不会有居心叵测的人依然研习着古老的秘术呢。当时鸣人开玩笑地说,他和佐助这么强,死后绝对不能留那种东西呀,不然一不小心就变成大杀器祸害千年了呢。我当时笑着应和,谁能想到真就到了这么一天。


         鸣人还是低估了他撒手之后的木叶。我低头望着办事处那些日复一日机械地处理越来越繁多的文书的年轻人们——他们不会懂得火影这个称号,曾在村人心中是多么无可比拟的珍宝。这些孩子只以为,那是名为木叶的城市还未成型时,旧时这个村落称呼领导者的名号。随之而来的,有关压倒性的力量,胸襟,觉悟,和那种种带着传奇色彩与英雄气概的意像,他们都是体会不到的。他们检索系统,得知这个刚刚去世的老人是“火影”,便打算公事公办地用“火影”级别的礼遇去厚葬他。他们的祖辈也许正是多年前被鸣人救下了性命的一群。他们的父母也许正是多年前在鸣人的庇护下长大的一群。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会替他感到惋惜和愤恨,也无心去斥责旁人的麻木和淡漠。他也好,我也好,浴血奋战,做出抉择,统统是为了我们的后人有无知无觉幸福长大的机会。鸣人如果还在的话,也只会挠挠头,无奈地笑着接受这样的变化吧。凡是在我手上发生的事,他从不会怀疑它的必要性。自他卸任将这个村落交给我时,他便真的把一切都放下了,再不插手过问这些事物。


         因为佐助在他身旁,鸣人其实到最后的最后,都活得比年轻时还像个孩子。


         鸣人并未叮嘱过我关于他自己谢世后的种种。我想他大概是不在意的,才觉得没有任何嘱咐的必要。所以,这次我要再当一次任性的孩子,来替自己的父亲做决定——我不会把鸣人留在这儿的。木叶固然是他深爱的故乡,但他真正的家,真正该回去的地方,并不是跟某块土地挂钩的。


         


 


 


         我一个人离村,走走停停,踏过山川河流,带着真正的他,这一辈子,最后去了一次终结谷。


         然后,我孤身一人踏上归途。鸟鸣阵阵,树影婆娑,雨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亮了风中飞舞的落叶。旧的回归大地,来年又会生出碧绿的新芽。我望见潺潺的水流跨越时光,彼此追逐,最终拧成一股,高歌着奔向远方。


 ——————————全文完——————————


 


 


 


之前有姑娘说,在2里面码一下子就长大了,太快了完全不能适应,好想多看一点。我仔细想想也是,2是某种程度上的激情写作,有一些更细水长流的细节,还得等心情平复时来慢慢补充。我很安定地一点点把1.5写了出来。这个过程本质上非常接近我写1时最安详甜蜜的初心。我试图补全在前作里着笔不够多的面码这个孩子的塑造。他有鸣人的性格,也有佐助的脾气,最重要的是,我想写出一个“这是鸣佐二人会养出来的孩子”的形象。


是否符合各位心中的期待呢,只能交给读者定夺了。


 


这篇1.5是一个不影响择偶标准本作剧情的补完向短打。在建议的阅读顺序上我十分矛盾。最理想的重温顺序可能是1——1.5——2——番外。然而对大多已经看过2的观众来说,这篇可能多少有点破坏气氛,非常不好意思。1.5的结尾方式其实更像1一些。把它当做系列作的结尾的话,也许某种程度上是个很治愈的方式。不论怎样,作为全作尾声的番外都应该放在最后的最后来读。


愿他们为自己,为自己的伴侣,为自己的孩子感到自豪。


=====================================


三个月以来,感谢你对这个系列一路的阅读和包容。欢迎任何形式的阅读感想,都会一一回复。如无意外,择偶标准就要在这儿圆满完结了。


还是那句老话,有缘的话,下篇鸣佐再见吧。

评论

热度(1301)